作者简介：兰甜甜，东北财经大学公共管理学院博士研究生；于海波，东北师范大学中国农村教育发展研究院教授

文献来源：《经济纵横 》2025年第5期

摘要：县域城乡融合是实现城乡融合发展的切入点和突破口，也为加快推动和促进乡村产业振兴提供了重要平台和宝贵机遇。县域城乡融合给乡村带来科技与产业的全面融合，促进城乡要素流动与市场融合，为乡村产业振兴提供新动能，有利于因地制宜加快推动乡村产业升级。但目前，县域城乡融合在赋能乡村产业振兴过程中，仍面临人口空心化与老龄化加剧、乡村产业融合激发不足、交易成本高和市场衔接能力不强、科技创新与人才供给支撑不够等现实约束。为加快推动县域城乡融合赋能乡村产业振兴，应搭建促进城乡产业融合的有效载体，加快城乡要素市场一体化建设，推动乡村教育振兴，增强科技与人才对乡村产业发展的支撑作用。

关键词：县域城乡融合；乡村产业振兴；教育振兴；产业融合

乡村振兴战略实施以来,我国农业农村现代化取得重要进展,粮食产量连续10年稳定在1.3万亿斤以上,农业科技进步贡献率稳步提升,农村人居环境持续改善,农民增收渠道进一步拓宽。在乡村振兴战略的“五个振兴”路径中,“产业振兴”处于基础性地位,通过开发农业多种功能、构建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体系,促进农民共享产业链增值收益和切实增强农业农村经济发展新动能。在一定意义上,乡村产业发展与城乡融合是一个齐头并进的过程,县域城乡融合的持续推进,更为加快推进乡村产业振兴搭建了广阔的发展平台。2023年,中央农村工作会议提出“统筹新型城镇化和乡村全面振兴,提升县城综合承载能力和治理能力,促进县域城乡融合发展”,是对乡村全面振兴实现道路的进一步聚焦和强化。2024年,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决定》中,在“完善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部分进一步提出“壮大县域富民产业,构建多元化食物供给体系,培育乡村新产业新业态”,对统筹推进城乡融合发展与乡村产业振兴明确发展方向。在这样的背景下,以县域城乡融合发展赋能乡村产业振兴,促进实现乡村全面振兴和共同富裕,成为值得深入思考和全面探索的重大现实课题。

一、县域城乡融合赋能乡村产业振兴的核心逻辑

城乡融合是一个基于政策引导和市场机制,积极推动城市与乡村在经济、社会、文化和生态等多个方面互联互通和协调发展,进而实现资源共享、优势互补和共同繁荣的发展过程。县域城乡融合发展是城乡融合的切入点和突破口,也为现阶段加快推动和促进乡村产业振兴搭建了广阔的平台并创造了宝贵的发展机遇。以县域城乡融合发展推动乡村产业振兴,可为乡村带来科技与产业的全面融合,促进城乡要素流动,为乡村产业振兴提供新动能,有利于因地制宜加快推动乡村产业升级。

(一)县域城乡融合发展为乡村带来科技与产业的全面融合

如何实现“产业兴农”是乡村全面振兴的关键,而乡村产业振兴本身就是一项系统工程。一段时期以来,全国各地在大力发展农业及其相关产业的实践中,特色兴农、质量兴农、绿色兴农等方面的突出成效都证明了各地立足自身资源优势,不断培育壮大乡村产业的必要性和可行性。乡村产业之所以能够步入发展快车道,并始终保持良好的发展态势,城乡之间的不断融合发展是重要推动因素,尤其是为乡村带来了科技与产业的全面融合。我国传统的乡村产业主要是农业,其比较典型的特征就是生产周期长、产业链条短和附加值较低,而这往往难以满足现代社会多元且快速变化的市场需求。同时,乡村不同产业之间的分割导致农业功能较为单一、竞争力较弱,这也是全球范围内乡村之所以普遍逐渐衰落的重要原因。而县域城乡融合发展为科技下乡畅通了渠道,进一步推动科技与乡村产业融合,促进乡村产业多元化发展,增强乡村产业竞争力。近年来,我国农业科技创新成果不断涌现并取得重大突破,为保障国家粮食安全和农民增收发挥了重要作用。时至今日,我国农业科技进步贡献率已超过60%,农业科技创新整体水平已稳步迈入世界第一方阵。

农村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不仅是将新的发展理念引入乡村,帮助其适应新的经济形势和建立市场需求导向,也需要以现代科技和经营模式创新为发展动力,构建农业与二三产业交叉融合的现代乡村产业体系。实现乡村全面振兴,关键在于通过产业与科技创新的全面融合推动乡村产业振兴。从具体的融合方式看,无论是农业自身的结构调整、产业链条延伸及功能拓展,还是农村二三产业的“走出去”,如果没有相应的农业技术研发与推广应用,以及现代信息技术服务加持,农村产业全面融合与现代化产业体系构建都只能是“空中楼阁”。

(二)县域城乡融合促进要素流动为乡村产业振兴提供新动能

城市和乡村是一个经由人口和产品等各类资源要素流动,而彼此紧密相连的共生系统。在典型的二元经济结构下,城市与乡村之间的关系固然有着功能互补的一面,但同时也存在着差距逐渐拉大的现实问题。近年来,我国城乡居民收入差距虽然呈逐步缩小态势,但2024年城乡之间人均可支配收入比为2.34∶1,消费支出比为1.8∶1,缩小城乡差距任务依然艰巨。改革开放以来,伴随着工业化和城镇化的加速发展,乡村中大量的优质劳动力和资金等普遍向城市流动,而由城市向乡村的反向流动则较少,这种局面不利于农村地区的经济社会发展,极大制约了乡村产业振兴所需要的人力、物力、财力等资源汇聚。所以,农业生产要素的流失、农村地区基础设施的相对薄弱,以及公共服务与创新能力的不足,都是乡村产业振兴需要面对和解决的基本问题。而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的构建与完善,为城乡之间各类资源和要素的双向流动提供了制度保障,为乡村产业振兴提供了新动力。

城乡融合发展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必然要求,也是新时代推动和促进乡村全面振兴的重要路径。在体制机制构建和政策导向上,户籍、土地、就业和社会保障等方面的一系列改革措施,为城乡之间要素平等交换和双向流动奠定了重要的制度基础。种种要素流动壁垒的消除,特别是超大规模市场优势所带来的规模经济效应,也为乡村产业振兴带来重大机遇。更为重要的是,从“畅通国内大循环”和“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的角度看,乡村既是巨大的“消费市场”,同时也是巨大的“要素市场”。这也就意味着,乡村不仅在消费市场上有巨大的潜力和广阔的空间,同时在要素市场上也扮演着优化资源配置、提升生产力的关键角色。通过必要的政策引导和市场激活,可进一步释放乡村市场的活力,推动乡村全面振兴。各类资源要素的平等交换和双向流动,引导资金和技术等稀缺要素源源不断地流入乡村,从而构建起乡村产业振兴所需的多元投融资机制。

(三)县域率先实现城乡融合有利于因地制宜加快推动乡村产业升级

县域自古以来就是我国国家治理体系的重要基石,既是城市与乡村的交汇点,也是确保政令通畅和政策效能得以发挥的关键节点。因此,县域作为城乡融合的基础承载和关键节点,成为推动城乡融合发展的重要切入点。县域的发展会从城镇化、人口转移、消费升级和资源配置等多个维度影响乡村产业发展。县域本身就是城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通过加快县域城镇化建设,可以明确不同类型县乡村的功能定位,合理制定差异化发展路径,强化中心镇、集镇和特色小镇建设,促进农民就地就近就业,吸引农业转移人口落户县城,进而带动人口转移、消费升级和各类资源的优化配置。鉴于此,率先实现县域城乡融合发展就是在县域的范围推动空间、经济、社会和生态系统的深度融合,以更好地达到加快推动农业农村优先发展和乡村全面振兴的目的。在县域范围内率先实现城乡融合,有利于因地制宜地持续巩固农业基础和培育新兴产业,增强乡村产业发展内生动力,并在更高水平上推动实现农村一二三产业的深度融合与转型升级。

二、县域城乡融合发展赋能乡村产业振兴的关键约束

从我国城乡关系的变迁与发展可知,城乡融合发展始终受到多方面因素的影响和制约,如产业基础薄弱、公共服务滞后、要素流动不畅、体制机制缺位等。当前,县域城乡融合赋能乡村产业振兴,关键在于充分发挥其在加快推动农业农村现代化、促进农民持续增收及补齐农业农村短板等方面的功能与作用。而现实中,这些作用的发挥还受到乡村人口、产业融合、市场运行及科技创新等方面的约束。

(一)乡村人口空心化与老龄化加剧

从世界各国尤其是发展中国家工业化和城市化发展的普遍经验看,由于剩余劳动力向城市和工业部门转移,呈现乡村人口减少与农业生产效率提升趋势。现阶段,我国乡村人口在空间分布和年龄结构上的巨大变化与发展趋势引起广泛关注。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数据显示,2020年城镇人口为9.02亿人,占比63.89%,农村人口为5.10亿人,占比36.11%;相较2010年,城镇人口增加2.36亿人,农村人口减少1.64亿人,城镇人口比重上升14.21%;2020年,生活在农村的60岁及以上人口约为1.21亿人,占农村人口比重的23.81%。加之生育意愿普遍降低和农村地区性别比例失衡,农村的人口发展形势明显比城镇更为严峻。一些地方乡村人口的快速流失乃至断崖式减少,导致房屋、土地和资金闲置浪费的现象变得愈加普遍。同时,伴随着乡村青壮年人口向发达地区和城市的转移流动,乡村人口的空心化和老龄化趋势越发明显。

乡村振兴本质上必然是“人”的振兴,“人”的振兴也是乡村产业振兴的重要基石。在县域城乡融合赋能乡村产业振兴过程中,我国乡村人口在数量、结构和质量上都发生了明显变化。乡村人口总量的持续萎缩,以及劳动力的流失与老龄化,导致乡村资源要素闲置浪费和效率低下,而且也使诸如培育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和采用新的农业技术等面临困境。长远看,这不仅会直接影响我国粮食安全和农产品稳定供给,同时还会带来一定社会和家庭问题,从而制约农业和农村的现代化发展。虽然我国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日益完善,但源于“人”这种最具主观能动性的要素数量和质量的不足,对乡村产业振兴形成了明显制约。近些年,在乡村振兴战略实施过程中,产业基础好、发展潜力大的农村地区,往往首先考虑的是以产业发展吸引人口回流的问题。面对当前乡村人口的空心化和老龄化,不仅需要准确预判和超前谋划,同时更要考虑其给乡村产业发展带来的一系列影响。

(二)乡村产业融合激发不足

乡村一二三产业的融合不是农业与其他产业的简单叠加,而是要通过交叉与融合,逐步构建并形成现代化的乡村产业体系。在不同地区,农业与二三产业融合的环境条件、具体方式与实际效果存在着多样性和差异性。现阶段,我国许多地方的乡村一二三产业融合仍然处于初级阶段,尚未达到符合产业链条延伸、附加值增加和利益联结紧密等关键特征的理想状态。具体而言,以农业为依托的乡村产业融合,主要面临农业产业基础薄弱、二三产业发展显著滞后的困境,这就使农业产业链条延伸受阻,与非农产业处于相对分离和割裂的状态,具体表现为市场规模狭小、产业集聚效应弱和服务配套设施不足等。进一步地,许多地方的乡村产业融合仍然比较专注和侧重于其经济功能,对于生态和文化等其他方面的功能拓展不足。在此过程中,往往会引发资源过度开发、污染加重、文化同质化及抗风险能力降低等一系列问题,影响了县域城乡融合赋能乡村产业振兴作用的发挥。现阶段,乡村产业融合发展存在的诸多不足是多方面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如,区域性统筹规划和协调不足,以及乡村基础设施建设与公共服务供给水平不高,这不仅不利于乡村产业融合发展,更制约了县域城乡融合赋能乡村产业振兴。在这种情形下,不仅农业发展和农民增收的效果没有充分显现,而且也意味着诸多乡村的产业发展并没有适时和充分地利用其独特优势与发挥自身潜力。

(三)交易成本高和市场衔接能力不强

县域城乡融合赋能乡村产业振兴既需要“走出去”,如发展绿色农业和调整种植结构、引领和支持二三产业向县城和产业园区集中;也需要“引进来”,尤其是资金、技术和人才等稀缺要素的持续引进。然而,诸多小农户往往由于自身资源与要素条件客观制约,难以形成和达到规模化生产所要求的水平,带来相对较高的生产和交易成本,从而难以有效参与到乡村产业振兴过程中。同时,在数字化智能化程度不断提高的时代,乡村技术与信息服务的相对匮乏,也会使农户与市场衔接能力受限,从而导致其在市场竞争中处于弱势地位。一方面,农业生产原料成本不断上升,而农业劳动力雇佣和机械作业的费用也在持续增加;另一方面,小农户不仅要面对基本不可抗的自然风险,同时还要面对不确定的市场风险和技术风险。综合两方面因素,就容易导致小农户单纯依靠农业耕作,难以实现经营收益和可支配收入的增加。事实上,交易成本居高不下和市场衔接能力相对不足,直接影响和制约着农产品的市场销售和农民的收入增长,不利于市场整体运行效率的提升,从而既阻碍了城乡融合发展的进程,也制约了农村产业的快速发展。

(四)科技创新与人才供给支撑不够阻碍乡村产业体系构建

农业现代化的关键是农业科技现代化,县域城乡融合赋能乡村产业振兴既要以科技创新作为核心支撑,也需要有相应的人才供给作为基础保障。当前,科技创新和人才供给不足是乡村的普遍短板弱项,不利于乡村产业发展和产业体系健全。一方面,乡村缺少先进的科学技术和足够的创新动力,农业科技供给能力不足,农业科技成果转化不畅,乡村产业在生产效率、产品质量提升及新的生产模式探索等方面难以取得突破性进展。另一方面,高素质人才的相对稀缺使乡村产业发展所需的技术创新和管理服务难以开展。在城乡之间要素流动长期不均衡、乡村人口数量和结构发生巨大变化的叠加背景之下,乡村人力资源的开发,对于乡村产业振兴意义重大。乡村地区大量受过良好教育的新生代人口流失,必然会加剧农村人才供给匮乏的困境。在县域城乡融合赋能乡村产业振兴过程中,只有真正突破科技创新与人才供给的瓶颈难题,才能顺利开展农业农村现代化所要求的区域化布局、规模化种植与养殖、标准化生产、一体化经营和社会化服务,以及满足乡村产业体系建设的需要。

三、县域城乡融合赋能乡村产业振兴的实现路径

当前,我国新型城乡关系构建和城乡融合发展已经进入新阶段,乡村产业振兴担负着为乡村全面振兴和实现共同富裕提供重要物质基础的重任,为进一步以县域城乡融合赋能乡村产业振兴,应搭建促进城乡产业融合的有效载体、加快城乡要素市场一体化建设、推动乡村教育振兴、增强科技与人才对乡村产业发展的支撑作用。

(一)搭建促进城乡产业融合的有效载体

为充分发挥县域城乡融合赋能乡村产业振兴的作用,实现城乡共同繁发展,要秉承分类引导和差异化发展的原则,搭建促进城乡产业融合的载体和平台,推动城乡产业提质增效。城乡产业融合涉及现代农业、农产品加工业及农业生产性服务业等有机结合,可以是内部的有机融合、拓展农业功能,也可以是科技渗透、产业集聚和产业链条的不断延伸。作为促进区域协调发展和产业布局优化的重要举措,城乡产业融合不仅有助于加快推动县域经济的转型升级,还能够积极带动城乡就业,提升地方公共服务水平,进而更有效促进城乡融合水平的提升。目前,许多地方的城乡产业融合主要是受阻于农业基础薄弱和二三产业发展滞后,农业产业链延伸和功能拓展无法得以顺利实现。

打造城乡产业融合的载体和平台,县域可基于自身发展基础和比较优势,做大做强特色优势产业集群。强化政策支持和金融服务,实现营商环境的持续优化,建设基础设施更加完善和特色更为鲜明的产业园区,推动区域间产业合作与转型升级。通过不断创新体制机制、因地制宜统筹规划、大力培育经营主体、激励科技创新与人才返乡等举措,提高载体的承载能力和服务功能。同时,加强不同部门之间的协同及不同地区之间的产业协作,加大重点领域的投资支持力度。

(二)加快城乡要素市场一体化建设

城乡要素市场一体化建设对于打破城乡和区域之间的市场分割与地方保护、激发市场活力和提高资源配置效率,以及完善市场体系和营造公平的市场环境等,都有着极为重要的现实意义。在这个意义上,城乡要素市场一体化在城乡融合赋能乡村产业振兴中起到关键作用。城乡要素市场一体化从本质上说就是要让劳动力、土地、资本等生产要素能够在城乡之间自由流动,促进各类要素培育及其市场化配置,推进要素市场化改革,是促进县域城乡融合发展的首要驱动机制。

推进城乡要素市场一体化建设,一要逐步消除各种体制机制方面的障碍,通过户籍制度、土地制度、社会保障制度等多方面的深化改革,为推动劳动力、土地、资本等为核心的要素自由流动与深度融合营造更为有利的环境和条件。二要着力推动城市的技术、资本和管理经验等向乡村流动,带动乡村产业的转型与升级。三要缩小城乡之间基础设施建设与公共服务供给水平的差距,通过着力增强乡村的吸引力和附着力,打破城乡之间要素流动失衡的格局。四要根据各地的实际情况因地制宜,着重考虑在相关领域政策上予以必要的倾斜与扶持,如返乡人才激励、财政投入保障和普惠金融支持,同时加快构建城乡统一的建设用地市场等。

(三)以教育振兴夯实乡村产业发展根基

乡村教育振兴是乡村产业振兴的一项基础性工作,其在乡村产业发展中发挥着基础性和先导性作用,城乡教育一体化、职业教育与乡村产业发展的对接,以及新型职业农民的培养为乡村产业振兴奠定了基础。当前,县域城乡融合赋能乡村产业振兴过程中面临的诸多现实约束,很大程度上都与乡村教育发展不够紧密相关。因此,要以乡村教育振兴夯实乡村产业发展的根基,为乡村培育高素质的创新型劳动者,从而推动和促进乡村全面振兴。

充分发挥乡村教育振兴对乡村产业振兴的作用,要重点把握好以下四个方面:一是推动城乡教育资源均衡配置。相关政府部门要加大对教育的投入力度和给予适当的政策倾斜,构建优质均衡的基本教育公共服务体系,这有利于缩小城乡之间的教育发展水平差距,实现城乡之间的教育公平和优质教育资源的均等化。二是不断提升乡村教育质量。乡村教育的发展,关键在于质量,重点在于强化育人功能和促进其实现内生性发展,同时也要不断提升教育服务乡村产业振兴的能力。为此,要进一步完善乡村师资、设施、课程等,促进受教育对象的全面发展。三是将乡村教育与地方产业发展深度融合。乡村教育应主动融入县域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全局,全方位衔接县域城乡融合与乡村产业振兴的需求。乡村教育在注重素质提升和全面发展的同时,要充分考虑乡村产业与经济发展的实际需要,通过产教融合和校企合作等方式,实现教育与产业发展的双赢,为乡村产业发展注入新活力。四是顺应发展趋势加快推进教育信息化。教育信息化是实现教育现代化的重要基础和必要条件,现代信息技术打破了空间地域和资源的诸多限制,有助于缩小地域与身份差别,培养适应信息社会要求的创新人才,这不仅是方式和手段的变革,同时也是教育理念的变革。

(四)增强科技与人才对乡村产业发展的支撑作用

强化科技和人才的支撑作用,是实现城乡融合发展的基础。一是充分发挥科技赋能乡村产业振兴的关键作用。引导县域产业先进技术向乡村转移,因地制宜培育农业新质生产力,推进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融合发展,着力壮大新产业新模式新业态,推动传统产业转型升级和新兴产业的培育,逐步缩小城乡在科技创新方面的差距,形成城乡产业协调、优势互补的发展格局。二是鼓励和支持城乡人才双向流动。人才振兴是乡村振兴的坚实基础,要充分发挥人才在创新驱动发展中的引领性作用,以人才振兴激活促进乡村全面振兴的要素资源。盘活城乡两端人才资源,构建促进人才流动的体制机制。搭建促进城乡人才流动的平台,如专家服务团、科技小院等,推动智慧农业的落地和推广。鼓励城市科技人才特别是青年人才到农村创新创业,培养懂技术、爱农业的新农人。